权力与人性
要理清楚砖制权力的本质,先要了解掌权的是些什么人?权力的本质其实就是人性的本 质。
人是什么?
2000 多年前,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回答的颇为精妙:人,在最完美的时候是动物 中的佼佼者。但是,当他与法律、正义和道德隔绝以后,他便是动物中最坏的东西。
世上发行量最大的《圣经》说:“ 人心比万物都诡诈,坏到极处,谁能识透呢?” 说透了人性。
人对权力有着天生的渴求,这是人性欲望中的权欲。人性有动物性的最基本的贪婪、好 色、以强欺弱……那么,权力刚好能满足这些,所以人对权力都趋之若鹜! 权力,不过是欲 望表达的一种方式。
因而归纳:权欲可以大概分成几个欲望:贪欲、淫欲、霸凌欲等。 贪欲,在宗教层面去认识,它是人性最大的恶,比如《圣经》说“贪财是万恶之根”;佛教所指的五毒“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”,也是把贪和淫放在首位;本土信仰又说“万恶淫 为首” (这里的“淫”并非指淫荡或不正当的男女关系,而是指贪婪、放纵、过度、无节制、 上瘾、贪欲、迷惑等含义)。只要权力不受制约,贪欲就膨胀,权力就是恶的集大成(看 完整本书,就能证明这一点)。
你知道贪婪的最高表现是什么吗?埃隆·马斯克说 :“ 贪婪的最高表现就是独财4。” 反过来说,为什么要独财?就是没人可制止他获得非分的利益!
假若你有如此至高无上的权力,你会怎么样,会做什么事? 切身去体会,要代入去想,请你闭上眼睛,诚实想想,假如你现在仅一星期拥有皇上般的至高无上的权力,做任何事情都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,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,没人管得 着你,你想自己会想干什么?
有仇人一定去杀仇人;去银行运钱;去金铺拿金;去博物馆要最喜欢的东西;到富人俱 乐部抢一个美女……你刚才一瞬间,你想的是好事还是坏事?有 愚人说“在专 制下有利于 做好事”,当然有这个可能性,但有多少概率?我们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,自私是人性中最 重要的属性(罪性)。我就会想:我做那些好事干什么?对我有何益处?权不用就作废了, 所以还是做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好了。这是人性的自然想法。其实,任何社会都没有禁止做 好事,用不着无法无天的时候才做好事,所以说“在专 制下有利于做好事”的说法的太白 痴,不懂人性。
古希腊哲学家亚里斯多德在《政治学》中强调:“ 把权力赋予人等于引狼入室,因为欲 望具有兽性,纵然最优秀者,一旦大权在握,总倾向于被欲望的激情所腐蚀。”
既然人性是败坏的,赋予任何人绝对的权力,就必然导致绝对的滥用。哈耶克说:“如 果一个人的权力太大,大到没有边界,大到可以为所欲为,那么他只会干魔鬼干的事;制造 一场又一场的人类大灾难。”
历史和现实都已证明,那种缺乏监督与制衡的权力,确实具有欲壑难填,比虎豹凶狠百 倍,比豺狼贪婪千倍的邪恶特点。
有没有“ 温柔善良” 的独财统治?有没有 “良好动机”或“无私的动机” 的独财?如 果有,请说出你的论证,请举例!
权治的性质是“ 权在法上” ,有不少法律是用来约束老百姓的,而对掌权者无能为力。 于是,法律无法约束的某些人,反而越神圣,越是个圣徒,道德超人?不,这是反科学的谬 论,它是权治者用来愚弄百姓的理论。
他们既是人,就有人性,就有人性败坏的倾向,人性败坏倾向没有法律约束,就会膨胀、 放肆。这就是科学,是被心理学、社会学、司法学等所证明。我们说,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 一标准:用一个区域(市)作试验:在该地区犯任何法都不受任何法律制裁,或者说没有法律, 你想想,那些人会做好事还是做坏事?谁敢进入该区域(市)生活?试想,这区域(市)会是怎 样的状况?无法想象,全世界都不敢做这样的试验,因为谁都懂得人性的可怕(可是,在长 期愚民政策统治下的东大,愚民状态是普遍存在,有很多阿 Q式的说法,为了驳斥这些论调, 要作详细的论证,所以使此书很长)。所以,想象一个无法无天的独财者是个大好人、伟人, 只能说明你中的毒太深了。
从历史上到现代的马科斯、撒达姆、卡扎菲、齐奥赛斯库、斯大林、霍查……哪一个 是好人?更遑论什么伟人?
一个掌握绝对权力的人不可能是好人,英国阿克顿勋爵曾有句名言:“绝对的权力导 致绝对的腐败”,这是被历史所证实的规律!
4 独裁,就是没有人管得了他,包括法律。
砖制权力与人品的关系
权力是一把双刃剑,它可以成就一个人,也可以毁掉一个人。能够最快最大程度地腐蚀 一个人的,不是金钱,不是性,而是权力!
《魔戒》里很形象地把这个过程表现了出来: 戒灵纳兹古,又称黑骑士,是索伦的邪恶奴仆。他们原本是努曼诺尔的君王,强大的人类,但其后索伦铸造了人类九戒,他接受了索伦赠予的魔戒而逐渐堕落成为受索伦控制的幽 灵一样的生物。史麦戈为什么变成了咕噜?是因为他占有了魔戒后逐渐变成丑陋无比的魔 灵。智慧者如巫师甘道夫不敢持有魔戒,因为他深知,藉魔戒之力自己会空前强大,而魔戒 也会从他身上汲取恐怖的力量,使他成为第二个黑暗魔君;强大者如精灵加尔德瑞尔也险些 被魔戒蛊惑,如果她以正义之名占有它,最终也将被它操控。
魔戒其实就是权力、财富、美色、功名等的混合皿,它的魔力大到足以让人丧失理智, 异化成魔。为了争夺它,六亲不认,大杀四方。
面对魔戒的诱惑,即使是善良的人也难以抵挡,弗罗多等人在护戒之旅中也多次受到魔 戒的影响,差点被其吞噬,反映了人性在面对强大诱惑时的脆弱和不完美。
即使是再有定力的人,修行再高的人,一旦拥有了魔戒,他都会变坏的。正如《在缅甸 寻找乔治•奥威尔》所说的寓言故事:一个村庄面临恶龙的威胁,于是有无数的青年勇士前 赴后继的前去杀龙,但是无一例外,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,而恶龙依然在肆虐着村庄,直 到有一次,当一个少年勇士再去刺杀龙时,后面尾随的一个村民亲眼目睹了勇士杀死了龙, 他坐在龙的尸体上,看着龙穴堆满的金银财宝,最终他身上慢慢的长出了龙鳞......少年也变 成了恶龙。《霍比特人之三》中橡木盾王在追求正义,与恶龙战斗时是何等的正气,是一个 正面的王,一旦取得了胜利,拥有了王位以及无数的金银时,不久就变了,变得专权,贪财, 失信,狭隘……
这个寓言不可谓不深刻,无数的历史可以证明:推翻黑暗旧朝的人,当初的纲领都是很 不错的,个个都好像正义的化身,但为了获取前朝那般的利益,他后来也变成恶龙了。
说明了权力对人性是有的腐蚀作用的(参考下一章《贪腐的成本》),权与欲绞缠,就 使人走向堕落。
在现实中几乎无官不贪的状况,倒逼社会寻问:一个个原本兢兢业业的、有能力、有抱 负的官员,为什么会一步步被拖入泥潭?社会学的回答:“ 是缺乏有效权力约束的“ 权力生 态” 让一个好人变成了贪官的!”
帝王并非天生作恶,但拥有绝对的权力,就会激发人心中最黑暗的那一面。 拥有魔戒的人可以变得疯狂,不惜摧毁一切来得到它。每次改朝换代,都把好好的国家打得稀巴烂。权力仿佛给人带来无限的欲望享受,但它的本质却是毁灭性的,最后又轮到下 一次改朝换代。
魔戒的魔力在于膨胀人心的欲望,人愈是渴盼权力强大,便愈是容易被腐化。 魔戒的力量,它可以让任何拥有者向它屈服,失去自由意志,成为被它屈从的奴隶,这过程是不知不觉的。 著名的心理学家津巴多做过一个著名的心理学实验:他在斯坦福大学乔登大楼地下室设计了一个“监狱”,让心理正常的 24位大学生分别充任狱卒和犯人,9个狱卒分成 3组, 轮流看守犯人。在这个虚拟的环境里,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:几乎从实验开始那一刻起,狱 卒与犯人就受到自己暂时的新身份的强烈影响,努力去扮演各自的角色……直到几乎失控。 实验原本要两周完成,但只好五天就提前结束了。这个实验可谓惊心动魄,连设计者都大惊 失色。这个实验只给了“狱卒”小小的 管辖权,就表现出人性如此的恶劣,令心理学家惊诧 地说:“很难想象竟然只在五天内就发生这样的性羞辱……昨晚的噩梦现在成真了。”津巴 多总结地说:权力“对人行为的影响力,比大多数人想象中要强大得多,可是很少有人意识 到这一点。像我们这样的社会心理学家一直在努力纠正大多数人的观点:恶只不过是个别人的特质……怪罪个人之前,我们首先应该找出什么样的权力有可能激发出他们的恶行。(摘 自《路西弗效应——好人是如何变成恶魔的》)”
一个从未体验过权力滋味的人,突然被赋予决定他人命运的权力,他们便会通过对权力 的使用来体验高人一等的感觉。无论是小区保安对进出人员的刁难;还是办事窗口职员对民 众的有意拖延;新冠疫情期间,那些戴红袖章的蛮横可见一斑;新晋的小官僚对百姓可能更 为刁难;多少暴力起义的农奴一旦掌握生杀大权,其暴力程度不亚于被他们推翻的旧贵族。 我们从历史上知道,小人得志,就会飞扬跋扈。
社会学家说:“ 游离于权力中心,对权力是深恶痛绝,可一旦成为权力中心的一员,对 权力的使用却又无所不用其极。那些长期被压抑的底层个体或被边缘化的不重要角色,一旦 获得微不足道的权利,其行使方式往往展现出超乎寻常的严苛与扭曲,比他们经历的更苛 刻。” 微权力,会让普通人受到更多刁难,利益被侵害。
心理学家说:当一个人长期被剥夺决定自己生活的权利,一旦获得哪怕一丝支配他人的 权利,往往会通过放大权力效应来补偿曾经缺失,像一直处于饥饿状态的人,面对众多美食, 是不会拒绝大吃大喝的。
底层人也可能成为暴君,朱元璋、李自成、张献忠、洪秀全等不也出身于底层?不也是 暴君吗?所以底层不一定是善良的(《道德沦丧的成本》另论)。
希特勒时期戴上红袖章的冲锋队员基本都来自底层,戴上红袖章就在大街上撒野。 红袖章便是这种幻想中的权力。再平庸的人一旦戴上红袖章,便开始作威作福:疫情三年,再一次表演:私闯民宅,捆绑游街,打砸横行。借“抗疫”之名,胡作非为,践踏法律。 自古以来,人们用大量的俗语、成语来讥讽这类人:“ 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” ;“ 子系中山狼,得志便猖狂” ;“ 小人得志,狗仗人势” ……卑贱小人一旦大权在握 ,就凶残无比 的情况,可以说俯拾皆是,不胜枚举。
这成为他们重建自尊的方式。这种微权力的异化表演,说明权力对人性的腐蚀具有普遍 性。
有点小权力就这样,如果大权独揽就更了不得了,人性就这样! 在现实生活中,我们往往看到更多的是权力的腐化,以及人性在权力面前的堕落。权力的腐化不仅体现在个人身上,还体现在整个社会结构上。在某些国家,一些政府官员利用手 中的权力大肆敛财、贪污腐败,导致社会贫富差距越来越大,民怨沸腾。这种现象的发生, 正是权力腐化所引发的一连串恶性循环。
人类的大脑有一个特别奇怪的神经病,就是权力赋予人的神经病。心理学里面做了一个 实验:有三个人在小屋子里,主管对张三说,“ 你负责待会给他们俩打分,你是临时负责人。” 就这么一个简单任命,这个被任命的“官”大 吗?不大,无非只是打个分的权力。然后,有 人进来给他们三个人送进来了十块小点心。他们仨会怎么吃?每一次都是张三吃第四块,而 且张三的吃相比他们俩难看很多。因为等一会要打分,那两个员工吃东西的时候就会很谨慎 含着嘴吃。而这“ 领导” 就大大咧咧随便就吃。如此观察了大概几十组实验发现,就这么一 点小小的权利,就会让这个人马上就端着样了。所以。脑科学专家做过一个研究说,权力对 人的腐蚀作用,相当于大脑的额叶受损。你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,突然之间莫 名其妙的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,就觉得在这个团队里面,其他人是笨蛋,都要听我的。这就 是权力带给人最大的腐蚀。
起初他还是比较正常的,但越往后就每况愈下,越来越疯狂。秦二世、张献忠、洪秀全、 希特勒、撒达姆、利比亚狂人卡扎菲、(还有不便说的那个)……都有病态的乖张 。
不吹不黑,人性就是这样。从社会学、心理学和历史事实都可以证明,这是科学的结论。 假如我们懂得人性,那么我们就知道在权欲下,道德有多大程度起作用?无权的人更容易保持道德呢,还是有权的人更容易保持道德呢?可惜在愚民的国度里,大多都没有人性教育,不懂人性的人占大多数,他们以为以“ 德” 治国(其实是以“ 权” 治国)比以“ 法” 治 国要优越。他们看不懂“ 道德表演家” 的把戏!
在权治体制下,人会变好还是变坏?如果我用拍马屁、明争暗斗、贿赂买官……好不容 易有了一官半职,难道是为了“为民服务”、做好事吗?他坐到那个位置,不但要把买官或 贿赂的钱赚回来,而且还要多多贏一笔,才是他花那么钱或花多精力“争”出来 做官的目的。
权力,让人变得不像人,变得比拱食的猪还贪婪,比豺狼虎豹更凶狠。 中囻政法大学教授丛日云说:“权力就是腐蚀剂,是一剂毒药,是大染缸,人本身就是有缺陷的,如果他掌握了权力,就会受到加倍的诱惑,然后他人性的缺陷就会加倍,甚至几 十倍的放大,所以,如果一个人掌握了绝对的权力,他会绝对的败坏,一个掌握了绝对权 力的人,还是一个好人,这是不可能的。这是违背人的基本常识,统治者和我们每一个人 一样,都有他的缺陷,都有他心理阴暗的一面,但我们普通人,受到层层权力的管辖,我们 那个人性的缺陷,受到威慑,受到约束,我们不敢充分的表现出来,但是如果一个人有了绝 对的权力,意味着他不受任何惩罚,不受监督和制约,他一定会做出最坏的事来。《无赖假 设》:当我们设立一个国家制度的时候,要假设将来掌握这个制度的人,运作这个制度的那 些掌权者,都是一群无赖,只有出于这样一种假设,设计那个制度才能够防止这些统治者成 为无赖,如果你出于一种‘ 天使假设’ ,设计制度的时候就假设将来掌握制度的人,都是一 群人民的大救星,都是执政为民的,都特别的善良、特别的仁慈,那你注定会得到一群无赖, 因为这个制度没有保证让他不变成无赖,他必然变成无赖,他会受到权力的腐蚀和诱惑。”
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曾说过:“权力是最好的春药。”其实权力不只是春药,更是迷魂 药,当一个人手握绝对权力后,很容易迷失心智,从而觉得自己无所不能。英国学者大卫欧· 文在《疾病与权力》一书中提出:权力对精神有害,它会使手握大权的政治领袖患上所谓“狂 妄症候群”,其征象包括脱离现实、自感超然、知法犯法等。英国哲学家罗素则直接把这种 领袖的狂妄特征称呼为“权力中毒”。
前面说过,权治体制的权力是与利益捆绑在一起的,来者都是为了“升官发财”的(法 治体制的权力被监督得死死的,没什么财可发),这个权力能最大限度满足人的贪欲、淫欲、 霸凌欲……,因此会吸引许多贪财好色的坏人进入体制。正如 法国孟德斯鸠在《论法的精神》 中说的:“ 砖制的社会体制招致的必然是一批品性恶劣的流氓成性的人” 。正所谓“慈不 掌兵,义不掌财,诚不经商,善不为官”。
而另一面,朝廷也需要为了砖制统治的巩固,而有敢于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种种罪恶的 事的奴才,正是商鞅国策之一“ 以奸驭良” 的需要,要用坏人来保卫最高权力的安全,比如 克格勃历任掌权者。
历史学家吴思说:“ 恶政是一面筛子,淘汰清官,选择恶棍。它需要他们泯灭良心,心 狠手辣,否则就要请你走人。”
哈耶克在《通往奴役之路》第十章“为什么最坏者当权?”详细论证过,这里谪录几句 : “ 品格完善的人难于在极权社会中居于领导地位。因为在该社会中,许多坏事都是以‘ 共同 目标’ 的名义、以‘ 革命’ 的名义而施行的。所以,存心干坏事,乃是增进权力、爬上高位 的必由之路。因道德良知而无法做这些事的人,将被摈弃于权力之门外…… 只要限政和民主 没有建立起来,最坏者当政就永远是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。世上有好人,但绝无好人政治。 乞求圣君、好人当政,那就是乞求暴政。”
他认为:如果用高度集中的权力来统筹资源,而这种权力争夺中,善良者受道德约束, 不愿用极端手段竞争;反之,只有毫无底线的人,会用一切所能的手段攫取权力。权力集中 后缺乏制衡,坏人为巩固地位会进一步强化砖制,形成“劣币驱逐良币”的循环,最终让最 不择手段的人掌握权力。在这种环境中斗争的结果:胜利者必定是那个最阴险最坏的人!
在《中囻人的性格》一书里,史密斯引用一位满清官员的话说: “皇帝以下的所有官员都是坏蛋,全该杀掉,但是杀了我们没有用,下一任仍会和我们一样坏。(其实包括皇帝, 因怕杀头,不敢说)”史密斯叹了一口气地说: 中囻官场上所有权力往往总是落在最卑鄙、 最无耻的家伙身上。
皇帝是个什么玩意儿?清朝有个思想家叫唐震说:自周秦以来,凡帝王皆贼。也就是说, 自周朝、秦朝以来,所有帝王,都是强盗,都是盗贼。
英国历史学家阿克顿勋爵精辟断言:“ 权力趋向腐败,绝对权力绝对腐败。砖制掌权者 几乎总是坏蛋。” 一个腐化堕落的体制,总是会吸引来一些品德低劣之人。越肥的位置总是 由相配的恶棍去取得,这是一条亘古不变的规律。
易中天也说过:中囻两千年历史是由流氓导演并主演的。 人性都有一个共同特点:人性都有犯罪倾向的,在没有法律约束下的人性,是向败坏的方向发展的,这是司法学的基本原则。一个普通人,在受到法律管束之下,还不敢怎么样。 而一旦权力在手,就有了放肆的资本,所以权力是人性作恶的催化剂。
只不过,权越大,犯的罪就可以越大;权越小,犯的罪递减越小罢了。县令犯了超越他 的权力界限的罪,仍然要受惩罚的。毎一级都知道自已的权限可以犯罪到什么边界,这就是 官场潜规则中的共识。这样,就更可以理解以下讲到的:贪污腐化、暴力行政、无徳无情、 敲骨吸髓、黑暗官场……事了。
在专制下的权力可以满足很多欲望,越大的权力,满足更大的欲望。在各级权治下,底 层的官员可能受有限的一些规则约束,愈往上,约束层层递减,最高层就会约束全无,可谓 无法无天。所以人们追逐权力,就毫无止境。
一但人拥有了绝对的权力,就无法拒绝实现各种放纵的欲望,并使用它去做各种邪恶的 事情(当然,它会打出冠冕堂皇的宣传,受愚民教育的人是识破不了的,详看后面《愚民成 本》)。所以,这样的体制就会吸引一帮想“为所欲为”、“升官发财”,做“人上人”的 人,得到权力之后,真的越升官越发财,越能为所欲为,越成人上人,欺压下属和百姓,欺 压一方。
《水浒传》、《红楼梦》、天朝的各种新闻及现实等都是能证明权治专制各层级权力都 参与犯罪。
权治体制下的权力的本质就是人性的本质
人欲不受限制是会膨胀的、放肆的。同样道理,权欲也因而是任性的,肆意妄为的。特别是极*权,即极端的权力、不受约束的权力,一定是一手遮天、唯我独尊、气焰万丈的, 这都为历史所证实。
你就知道不受制约的权力是个什么东西,恰好权治体制就是在法之上,这样来认识权治 就能接近本质了。
不受法律约束的权力,会是怎样?历史上拥有这种权力的人又做了什么?经历了几千年 人类悲惨史和近代、现代无数事实证明,英国思想史学家阿克顿勋爵的著作《自由与权力》 所说的:“权力导致腐败,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”这些结论已成为文明社会的共识。 整个苏联史及供铲史就是一本最典型诠释权治现象的教科书。而华盛顿则说:“我们越来越 明白,对人类文明威胁最大、破坏最惨烈的,是不受制约的权力;其次才是自然灾害和人类 的无知。几千年的人类文明史,始终伴随战争、奴役、掠夺、破坏的阴影,究其原因,不是 因为科学落后、技术低下、艺术匮乏、思想缺位,而是因为权力不受制约。”
从中囻古典文学《水浒传》、《聊斋志异》、《三言》、《两拍》、《老残游记》…… 以及说书场上民间的“评弹说唱”,开篇就说 : “话说某某年间,豺狼当道,暗无天日,民 不聊生……”看看 中囻历史,不是“豺狼当道,暗无天日”的日子有多少?朝庭上有朝庭上 的“豺狼当道”,官场上有官场上的“豺狼当道”,市井上有市井上的“豺狼当道”。京剧《玉堂春》里,孤苦伶订的女人苏三在洪洞县蒙冤,被赃官打入死牢后,发出了绝望的“没 好人”的呼喊。……只要接触 中囻文化,就会发现这些比比皆是。
谁是“豺狼”?就是坏人。“豺狼当道”,就是 坏人当道! 鲁迅说:“权力一旦落入流氓的手,那将便是所有人的灾难,积德永远斗不过缺德。” 过去,我们常常在报章上看到这样说:“在黑暗万恶的旧社会……”说明我们公认 中囻几千年都处在“黑暗万恶”之中。 其实都没有说到点子上,万恶不在乎新旧社会,古代现代 社会,这几千年特点归纳起来全部都是“权大于法”的 权治社会,只要它是权治砖制的,必 定是坏人当道!
在这种体制下,好人难当。常言道:“人善被人欺、马善被人骑”,“正正直直,终归 乞食”。而最吃得开的是坏人、小人。 中囻是盛产小人的地方,当然了,全世界哪里都有小 人,然而中囻更多,因为中囻特色的体制是小人最适宜生长的土壤。在现实生活中能备案可 查的不多,多是些口头俚语、民间故事和讽刺笑话之类的。但我们从血迹斑斑的历史记录里 便有据可查了。什么伯嚭、赵高、来俊臣、李林甫、安禄山、蔡京、秦桧、严嵩、魏忠贤、 和坤、康生、林彪、“四人帮”……都是名震天下的奸臣,朝廷内外, 中囻历史有记录的还 有数不胜数的昏君、暴君,以及大大小小的小人。体制是一个模子,每个人要合乎这个模子 才能生存,即使你不卑鄙,不小人,但在这种官场市井下,你也得要低头就范、和光同尘, 也要学得卑鄙小人一些,要么你就要被淘汰出局,只能二选其一。懂得历史知识的人都知道, 稍为正直一点,如屈原、岳飞、于谦、海瑞、杨继盛、左光斗、彭德怀……都是没有好下场 的。这个体制具有“劣币驱逐良币”的机制。
中囻正直的官哪个有好下场的?在中囻的体制内,正直公义、克己奉公者是官场的公敌, 会被聚而诛之的。若不同流合污,就要被无情淘汰。
我爸算“革命干部”,从小没少耳提面命 我革命道理。但不知为什么,我却有我的想法。 林*彪出逃摔死后,我想了很多……我人生第一次觉醒!
这时我高一,面临入团的问题,因为作为一个学生,我算是乖的一类,所以是共青团的 发展对象,但此时的我已经有自己的思想了。班主任(她是我的启蒙老师和朋友,是我此时 写的长篇小说《……之旅》的指导老师)找我谈心,我就把真心话说出 来:“我不想入团, 你看苏联变成修正主义兼帝国主义,我们有那么多反裆集团,林*彪才刚刚逃亡……我对共 财主义完全失望了,或者说,我已经清醒了……我真的不能宣誓‘为共财主义奋斗终身’。” 但王老师说:“是的,虽然这样,但这个政权还可能维持很久,眼下还没法改变。你看苏联, 不是裆员,在政治地位上就很低,许多社会的利益就得不到分配,越靠拢裆就越有特权,其 实我们也是一样。我知道你很想读大学,有一些理想要实现。虽然现在大学已经停办了,但 将来还是要办的…… 但如果你不是团员,你根本不能上大学,就不用说实现其他理想了。这 些‘团员’、‘裆 员’是敲门砖,如果连门都入不了,就只能空谈理想了。不仅团员,更重 要的是裆员,这些政治面目与你将来的前途息息相关。我不是想你投机钻营,只是为了实现 理想作一些妥协,实现理想后再坚持你的观点也不迟……”
从此我才猛然醒悟:我爸那一辈人是真心“为共财主义奋斗终身”而入裆的,但现在已 经不同了,修正主义了,入裆是为了前途、利益、特权,后来更知道是为了有资格分享国家 的利益。比如我爸的官勉强算高干吧,也能沾到小小特权的光。住的比别人舒适,早早就用 上煤气,5元一罐。又比如我下乡做知青,选了离城最近的近郊,也没受什么苦,只是在公 社农机厂做工人,有三十多块工资,两年多就回城了……
后来的人入裆的目的更明确极端:为了可以贪腐。有一个段子这么说:甲说:“我的幸 福观就是:住英国的房子,开德国的汽车,喝法国的红酒,吃澳洲的海鲜,穿意大利的皮鞋、 戴瑞瑞士的手表、雇以色列的保镖、请菲律宾的佣人、娶韩国的媳妇、包日本的二奶。”乙 说:“这算不了什么,最幸福的是当 中囻的干部,你要能当了这个,你那些个都能实现了。”
“ 工资不高,存款不少;水平不高,职位不少;外语不行,出国不少;说话不多,掌声 不少;工资不多,福利不少;长相不行,美女不少;那你说当领导的好不好?”
我知道这个裆是个瓜分利益集团(《贪腐的成本》有详证)。 虽然我入了团,后来真的读了大学,改革刚开始,上头要推动领导年轻化、专业化,单位想培养我成为第三梯队,动员我申请入裆。只要入裆,我稳稳就能成为领导。但我打死都 不写,推搪说,我离裆章的要求还很远。虽然不当领导很可惜,但我更知道我当了领导会很 痛苦,我不愿意与坏人同伍。
权力藏着三个自带的 “陷阱”: 第一个陷阱:绝对权力,会放大人性的弱点。
没有人生来完美,每个人都有自私、自负、暴躁的一面。平时,这些弱点会被道德、规 则、他人的监督所压制,但当权力足够大时,这些约束会逐渐失效,人性中的败坏倾向就使 人向坏的方向发展。
第二个陷阱:绝对权力带来的 “ 闭目塞聪”,会让人自我麻痹 。 掌权者身边,往往围绕着阿谀奉承的人。他们不会说反对的话,只会把掌权者的每一句话都奉为真理,把每一个决定都夸成 “英明” 、“伟大” 。 第三个陷阱:绝对权力的 “ 至高无上感”,会让人忘记“ 边界” 。
当权力失去约束时,人就飘飘然,得意忘形,就真会觉得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神。全都狂 妄地以为他上可九天揽月,下可五洋捉鳖。从恺撒到亚历山大,从希特勒到墨索里尼,他们 无一不是虐杀的帝王,嗜血的暴君。即使是卡扎菲、萨达姆之流的平庸暴君,一旦执掌一国 权印,也会在权力致幻剂的作用下产生出幻觉,以为他真可以对抗全世界。卡扎菲杀人全凭 一己喜好,萨达姆开会时动辄就对他看不顺眼的下属拔出手枪当场射杀。魔化的权力已经迷 惑了他们的心智,不会思考因果报应,于是就独断专行,任意而为。
清朝思想家唐甄在《潜书》中概括说:“ 自周秦以来,凡帝王皆贼也。” “周秦以后, 君将豪杰,皆鼓刀之屠人。”(《潜书·止杀》)“盖自秦以来,屠杀二千余年,不可究止。 嗟乎!何帝王盗贼之毒至于如此其极哉!”(《潜书·全学》) 《潜书·室语》)暴虐君主 是残害天下人的罪魁祸首,他们并非什么“德比唐虞,功过汤武”的仁君圣人,而是“惨刻 少恩,谲诈无实”(《潜书·仁师》)的独夫民贼。
有一句睿智的话,把权治人物画了一幅速写:“ 人人敢骂的不一定是个坏人,但人人想 骂却不敢骂的人,一定是个坏人。”
另外,不可否认,有一些进入官场前,都不那么坏,而是权力像毒药一样,慢慢侵蚀了 他的理智与良知。
“ 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。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。”是 李绅刚当进士时候写的 《悯农》,说明他刚进官场时,应该是悲天悯人的一个好官。后来他官至宰相,却变成了一 个贪官,乃至酷吏。他鱼肉百姓,非常残忍,坏到离谱,皇帝不得不下诏,令他子孙三辈不 得当官。
《红楼梦》中贾雨村作为一个穷书生时,是一个有抱负、心地还不太坏的人。但当了官, 他就要在官场的潜规则中生存、沉浮,就只能昧己瞒心地耍计谋了。很多人两面三刀、阳奉 阴违、无原则的圆滑……就是这样学来的。
大多出身平民的太平天国的高官,平日里出门最爱坐几十人抬的大轿,比清朝的官员还 要摆威风显阔。昔日挥汗如雨,手持锄头站立在路边,看着那些官员出行的那种羡慕,变成 如今“ 翻身农奴把歌唱” 。农民翻身之后,当初的天国理想都成了谎言,个个变成了邪恶的 黑天使。
如果江青后来不挟毛使权的话,只是演员一个,她跟王丹凤、黄宗英、上官云珠一样, 人品还是不错的。可惜权力腐化了她。
在这样的体制下,连社会的“良心” —— 知识分子都变成坏人。本来“知识分子” 是本 着良知,都自觉有为民代言的责任,对社会不公现状持批判态度—— 这种批判立场并没有明 确的实际政治目的和个人野心,而是从自己的学术专业标准出发对现实提出的一种超功利的 个人意见。使社会趋向于更公正、更合理、更道德、更和谐。
但是这种的体制,根本不存在文明社会所定义的“知识分子”,只存在文人、士大夫, 现在叫“知识精英”、“专家”。他们只是天朝的弄臣,替利益集团说一些他们不便说的话。 他们不但不会为百姓说话,反倒觉得利益集团压榨得不够,纷纷献策表忠心:
认为中囻汽油价格严重偏低,汽油税应该提高十 倍,这样城市的堵车现象就会消失了。
经济下行,企业纷纷倒闭,失业率大增,北大教 授梁建章就说“ 征收失业税”。
有许多大学毕业生失业,又有专家出来支招,说: “让大学生付费上班,既解决了就业问题,又解决了 中小企业的困难。”
现在年轻人都结不起婚,厦门大学教授赵燕菁就 建议:“不生孩子都要受到惩罚!”
社保金入不敷出,清华大学杨教授就建议:让老 人们退休 15 年后再领退休金,这样能缓解资金紧张。
身为法学博士后和新闻传播学博士后的庹继光教授,不是为真正的法治和新闻做出什 么抗争和贡献,而是连续给强拆队做过两场关于“舆情应对与引导”的讲座。他不仅不会“站 在鸡蛋一边”,反而还会指导墙如何去堵鸡蛋的嘴,不让它们发出凄厉的哀鸣。最后还是给 他表忠心的体制逼死!
他们总不揭穿造成这种种困境的原因,而是一味加大压榨的力度。为了在利益集团里分 得一杯羹,就把灵魂出卖了,是一群卑鄙的势利之徒,精致的利己主义者!
这些微生物出场,绝对不是因为水准太低,而是因为它们心领神会自己存在的任务, 该如何帮助体制大局解压、解围、转移情绪焦点,它们都是经过多年自我驯化的生物。 然后它们正在某个角落笑嘻嘻地分奖金哩。“ 帝王唱诗班” 只是想试图在他们吃剩的山珍 海味后,讨到一些残羹剩饭,来填饱自己在人间苟且的皮囊。犹如咐吸在鲨鱼身上吃剩余物 的鮣鱼,寄生关系。
像北京大学、清华大学、复旦大学、中囻人民大学这些顶级高校中,最出名的学者居然 是孔庆东、张颐武、胡鞍钢、张维为、金灿荣、陈平、金一南……这些小丑一样的人物,数 不胜数。
现在的所谓“专家”简直臭大街了,成为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。 小结:在利益诱饵下为官,官场生态都是“贪官污吏”,那么,权治权力就是制造坏人的机器。既是逻辑结果也是现实结果。 他们只想要权和利,又不想要约束,那肯要成为恶霸;他们只想要享受,又不想尽责任,
必定要成为流氓。 一句话:由贪欲运行的权力体系就充满罪恶。权治体制是一个由大多数坏人掌权的利益集团!
正如奥巴马说的:“任何政党都不具有先进性,都只代表一部分人的利益。 只要不受制 约,他们一定成为犯罪率最高的人群,会成为人民的敌人。” 这帮鸟人如果没有信仰和法 律的约束,他们一定干世上最下流、最肮脏、最龌龊的事。看苏联大清洗运动,其性质有多 残酷、多肮脏、多龌龊,这不仅是一个“ 伟人” 做的,只有整个系统的人协作才能做成的。
2025年,近 2万名政法干警向纪委监委投案;看看各地的监狱,特别是秦城监狱关了多少官员?有些省、市、部等连续几届一、二把手都进去了,或者窝案——一个班子都进去 了。是整个系统、架构的腐败。他们在一档电视节目中说到:反腐如果再深入下去,整个官 僚体系都要瘫痪。
我父亲 49 年后第一批干部,也在某种等级的官僚体系中,我从小耳濡目染知道高层许 多不为人知的内幕。也看过许多内部书籍(原谅我不列出来),使我知道,他们只不过都是 优秀的道德表演家!使很多不知底细的老百姓,以为他们有多好。明朝思想家王符在《潜夫 论》中“观其名也则仁义道德,察其行也则奸邪诈伪”。这句话反映了官场里的人表面上标 榜仁义道德,实际上却是行为不端的奸人。他们嘴上念念有词,心里千算万计,台上装腔作 势,台下机关算尽。在上司面前,弓着腰,陪着笑,说尽肉麻吹捧的话,只为换取一星半点 的赏识。在下属面前,立刻挺起腰,换上一副主子的腔调,耀武扬威,享受被仰视的快感。 在大庭广众前,端出一副道貌岸然的面孔,假正经地谈仁义、讲廉耻。可一旦转过身,立马 露出暗渡陈仓的真容,行的是见不得光的勾当,算的是一己私利的账本。
这是一个瓜分社会财产的利益集团,每升一级,所占的利益越多。所以人人都往体制里 钻,人人都想升官发财。党票是入门票。这是坏人的门路,能够升得官的,必须有足够坏的 能力,敢于、善于作恶的能力,才能站立得住,才能争赢,稍有良知,只能退下来,归隐山 林,或者被打下来,像苏东坡、柳宗元,像《水浒传》的被逼上梁山、彭德怀… … 数不胜数!
权力如果是从上授予,那么得权力的方式就很多。正常当然是从技术、人品、能力赢得 的。但是从人性和历史来看,绝大多数是以明争暗斗、阴谋诡计、巴结、贿賂、舔痔、煮儿、 出卖—— 为了升迁什么都可以出卖,甚至连女儿、妻子的贞操都可以出卖,出卖良心,出卖 灵魂……这些方式得到的, 是一个淘优择劣的过程,所以这种权力来源决定它是人渣的大杂 烩,也决定这种权力本质是邪恶的。
人性与权治的特质决定体制的属性! 当然,这里面也有极少不太坏、或比较好的人:比如:海瑞、周恩来、胡耀邦、焦裕禄、
陈行甲等。但他们只是体制内的异类,极少极少数。这就是社会学相对性的结论。